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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思斌:面对重大疫情社会工作要主动与政府的总体部署相协调

作者:济南社工协会 日期:2020-02-20 人气:80 加入收藏

今年春节前后至今,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逐渐形成并不断蔓延。面对疫情,在党中央的坚强领导下,全国人民奋起抗击,社会工作群体作为一种专业力量迅速行动起来,以多种方式参与其中,支持疫区、支持受疫情威胁者,支持前线抗疫力量,也支持着整个社会,表现出高度的专业自觉和社会责任感。我们有理由向所有参与抗击新冠病毒的人们致敬,向社会工作者致敬。这场抗新冠病毒的战斗已经成为一场总体战。面对当前抗疫进程,为了促进社会工作力量更好、更有效地参与这场战斗,发挥专业作用,怀着对社会工作者参与抗击病毒行动的敬意,几天来笔者做了一点阶段性、浅显的思考。笔者绝不是想“站在旁边”指手画脚,而是想对社会工作参与抗击病毒行动有所助益。希望得到一线社会工作者和广大参与抗击新冠病毒同行的指正。

王思斌

北京大学社会学系教授

北京大学-香港理工大学中国社会工作研究中心荣誉研究员

前些天,因为种种原因,湖北、武汉地区疫情的发布,对病毒来源及传播渠道的说法,当地的救治措施,以及外部对当地的某些支持(包括捐赠和对捐赠物的分配)都出现了一些局部问题。看来,对于一个遭遇前所未有、又不清楚其传播渠道、而且来势凶猛的疫情来说,我们还缺乏准备和应对经验。现在,湖北、武汉地区新型冠状病毒防治正走向更加有序。


在如此严重、复杂、具有不确定性、而且还在发展的疫情面前,我们该如何去应对,有效遏制疫情发展,治愈病毒感染者,进而使经济社会秩序步入正常,这是政府、社会组织和每一个有责任心的人都在考虑的。对于重大事件的回应,时势和应对格局都十分重要。所谓时势,是说事件发展的状态和人们对之介入的时机;应对格局是指人们以一种什么样的力量配置或框架结构去应对事件,阻滞问题的蔓延,将其引入“可治理”轨道。


对社会问题(事件)的处理,政府、社会力量等站在不同角度可能有不同的解决思路,而且可能各有优势。但是,面对这次新型冠状病毒疫情的当下情况和任务,必须理性地倚重能尽快和有效发挥防控阻治作用的制度,这就是政府统筹的、相对集中的、自上而下的疫情防控体系。


在重大社会事件发生以后,能抑制其蔓延、扩散的是人们认为具有行政合法性的组织,在某种意义上也是具有一定强制性的组织。在任何国家,政府都是处理公共事务的第一责任者,也最具处理问题的权力。不但如此,政府具有系统的、相对成熟和有效的危机干预系统,这是任何其他组织都不具备的。当下新型冠状病毒疫情还在蔓延,而且具有流动性传染,新冠病毒的蔓延似乎在影响着每一个人,它在冥冥之中制约着人们的活动,也会对后来的经济社会发展以及人民生活产生不可忽视的影响。必须想方设法,用最有效的措施阻抗、防止、抑制它的蔓延。使用某种强制力量,减少病毒的流动性传染和疫情的不确定性,是一种不得不做的选择。在这种情况下,政府系统在一定区域、一定时间实施不同程度的强制措施,是能够被大家所理解的。从这个角度来看,抗疫情斗争就是一场总体战,因此,总体性应对就是必然的。


社会工作群体积极参与抗击新冠病毒,创造性地开展了各种活动,包括直接服务于患者和疫区的活动,是及时的。同时,社会工作群体的支援行动也必须考虑到这种环境的约束性,即在政府的总的应对策略和框架下开展服务活动,主动与政府的总体部署相协调。这里体现的是“小道理要服从大道理”或“部分服从整体”。所谓小道理,是指社会工作开展的局部的服务和支持活动,大道理则是指政府系统在更大范围甚至全局上看问题而做出的理性判断,要把社会工作的服务和支持活动放到大背景下来审视。当然,小道理并不是不重要,当它能影响“全局”时就已经(应该)变为大道理应该考虑的问题。所以“小道理”和“大道理”既有范围上的意义,也有程度上的考量。


说到这里是想阐明一点,在疫情的大局尚未得到有效控制、疫情还在发展、传染还可能发生的情况下,来自各方面的对疫区的服务和支持,应该尽量纳入政府系统的统筹之中。各种重要资源要纳入政府统筹系统,各种重要行动要得到政府系统的认同。当然,政府系统在尊重和保障安全的情况下要尽量发挥各种力量的积极作用。


这里可能会产生一些质疑:政府系统的统筹是不是最有效的。产生这种疑问并非完全没有原因,因为过去也曾经发生过社会捐赠转给政府,但政府系统没能科学分配、有效使用的情况。但是,从今天的疫情来说,如果各方行动者都抱着爱心、支持之心,但行动上不协调,这对整个疫情的控防可能不是很有利的,因为这可能会带来疫情管控格局上的不确定性,不利于在整体上对疫情进行抑制。那么,如果政府系统(包括各系统的公务员和居委会工作人员)不了解专业知识、也不理解问题的严重性,是否会丧失机会、造成不良后果。从理论上说,这种事情有可能发生。但是,如果政府系统与专业系统保持良好的沟通,官僚主义和“目标偏离”的现象是可以避免或减少的。我们相信,政府系统是愿意听到包括社会工作在内的、各专业系统的科学的、建设性意见和建议的。倚重政府系统与发挥专业力量的作用并不矛盾,可以建立起良好的双向沟通的机制和制度。


这里进一步的问题是处理好政府系统的统筹管理与专业系统的能动性之间的关系。在疫情防控阻治过程中,医务卫生系统的专业优势被倚重,因为医疗卫生系统是主导专业。相对于医疗卫生系统,社会工作还主要是支持性专业力量。但是社会工作者在心理疏导、社会心理情绪问题、对一线工作人员的社会支持方面的作用已经在发挥,相信社会工作系统会进一步发挥其应有的作用。在这里,社会工作系统加强与政府系统的理性沟通是重要的。我们期待着在防控阻治疫情明确目标的指引下,各种力量能更好地整合起来,合理分工、有机合作,准确有效地达致战胜新冠病毒的目标。

(来源:北京大学中国社会工作研究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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