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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思斌:社会工作要在抗击新冠肺炎疫情全过程中发挥专业优势

作者:济南社工协会 日期:2020-03-09 人气:21 加入收藏

在全国防控新冠肺炎疫情取得明显进展但又处于关键阶段,全国的经济社会发展的正常运行经受严峻挑战的关键时期,中央做出了重大战略部署,习近平总书记2月23日《在统筹推进新冠肺炎疫情防控和经济社会发展工作部署会议上的讲话》对全国各地、各行各业的防控新冠肺炎疫情和促进经济社会发展工作指明了方向、提出了新的要求,指出“要发挥社会工作的专业优势,支持广大社工、义工和志愿者开展心理疏导、情绪支持、保障支持等服务。”全国社会工作界在习近平总书记讲话的鼓舞下,正进一步发挥专业性、积极性和能动性,以更高的政治社会站位、更饱满的专业情怀、高度的责任意识、适宜的专业方法,参与到这场史无前例、具有重大挑战的防控新冠肺炎疫情和促进经济社会发展工作中来。本文所要强调的是,社会工作发挥专业优势,不只是指在防控新冠肺炎疫情的某一个阶段,而是要贯穿于抗击新冠肺炎疫情全过程,乃至与该疫情相关的经济社会发展过程之中。社会工作群体要全面理解自己的专业责任,要在抗击新冠肺炎疫情的全过程中发挥自己的专业优势,做出贡献。

一、全面理解社会工作的专业优势

社会工作的专业优势是指社会工作作为一个专业区别于其他专业或行业的,在其服务活动中表现出来的,能更有效地促进工作、达致期望效果的专业行为特点。社会工作的专业优势是作为专业的社会工作服务所具有的优势,它反映在社会工作服务的诸多环节和过程之中,即表现于社会工作的社会服务活动之中。当社会工作的服务活动能达到其他专业或行业难以做出的、有助于问题解决的效果时,这里就表现出社会工作的专业优势。所以,社会工作的专业优势是就比较而言的,是一种比较优势。

优势常常表现于同其他专业或行业共同参与的解决问题的过程中,或者是在虽未共同参与但是可以进行横向比较的情况下表现出来的。社会工作的专业优势也是如此。比如这一次抗击新冠肺炎疫情,在社区隔离和社会动员中,政府行政系统和居民委员会依靠其行政系统权威,发布命令、严防死守、严格检查,使隔离得到有效实现,这是行政系统的优势。医务系统依靠自己的专业技术和专业责任,排查病患、救死扶伤,表现出不可替代的专业优势。社会工作者在应急反应、建构社会支持体系特别是信息网络支持方面表现突出。以上这些优势是就其专业(行业)分工而言的,即每一个专业(行业)都有其优势。就是在做同一件事情时,不同专业或行业也会有不同的做法,而反映出自己的专业特长(特点)。比如,疫情发生之初的隔离,居委会系统根据政府的命令采取严格的隔离行动,参与此行动的社会工作者也会帮助实施隔离,但是资深的社会工作者在此过程中还会做一些有利于缓解居民紧张情绪的解释,把工作做得更细、更易于让居民接受,这就在细节上反映出社会工作的专业优势。我们发现武汉市某些社会工作机构是这样做的。

在居家隔离过程中也是如此。居民委员会要执行的是来自上级的指令,要实现物理意义上的(人与人的)隔离。社会工作也参与了这项工作,即参与实现物理意义上的隔离,但是社会工作者也在建构人们之间的社会意义上的连接,建立社会支持网络、传输正面信息,使被隔离的居民减少孤立感、郁闷感,使其正确地看待隔离,向物理性隔离充实社会支持内容。在物理性隔离中强化社会性连接,就是社会工作的专业优势的表现。在医生诊断疾病、患病者在医院住院治疗的过程中,社会工作者也有所作为。那些获准进入医院的社会工作者,可以通过各种活动纾缓患病者的心理压力、增强患病者战胜疾病的信心,促进其尽快康复出院。

以上这些是说,专业优势是分层次的。有的专业优势是作为一个专业或职业的优势,这些专业优势集中地反映了该专业(职业)的显著特征,也是这个专业或职业的特长。有的专业优势表现为在某些环节、某些行动之中的更有效的做法。在当前抗击新冠肺炎疫情的特殊时期,甚至在新冠肺炎疫情平稳下来和疫情结束之后,社会工作要参与疫情治理、服务居民,帮助恢复正常的生活秩序,都需要对社会工作的专业优势做更全面的理解。不只把社会工作的专业优势理解成或等同于职业优势,而是也看到它在功能和效果上的优势。社会工作的专业优势可以表现为社会工作职业的整体特点,即某些工作是更适合社会工作做的。社会工作的专业优势也表现于同其他专业和行业的合作之中——环节上的合作或一体化的合作之中,在合作之中社会工作也会发挥自己的专业优势。这样,社会工作的专业优势的表现就可能是全方位的,是贯穿于防控抗击新冠肺炎疫情全过程的。在此过程中,社会工作专业优势的表现可能是有差别的:是比较集中明确地优势体现,还是在一些环节表现,或者是在细小环节或行动上的表达,这些专业优势都是重要的。

二、社会工作者要有在全过程中发挥专业优势的意识

有现实的紧急召唤,有强烈的专业情怀,有对社会工作专业优势的全面理解,社会工作者就应该更全面地参与防控抗击新冠肺炎疫情和解决后续问题的行动。在社会工作界,有时会有一些模糊的看法,即认为某些工作是不需要专业社会工作做的,甚至进一步延伸为专业社会工作者不必去做一些简单的事务性工作。实际上这里有需要澄清的问题:不需要专业社会工作做与专业社会工作者不必去做是两件事。我们不能认为专业社会工作者所做的所有活动都是“专业性”的,于是非专业的事不做。实际上,社会工作者的专业实践是“嵌入”在更复杂的社会系统的运行之中的,专业社会工作者不可能从这个复杂、庞大的行动系统中“专门挑出”需要专业介入的部分(医务工作者容易做到,社会工作者则不然)。于是,我们有理由说,在现实需要的时候,社会工作者要广泛地参与防控抗击新冠肺炎疫情和解决后续问题的行动。不需要发挥专业能力就出把力,有必要和机会时就发挥专业优势,把工作做得更好一些。虽然我们不能说,社会工作在参与防控抗击新冠肺炎疫情的各个环节和行动都会发挥其专业优势(因为一些服务和活动本身就是纯物理性的、简单的),但是,社会工作参与具有浓厚社会意义的防控抗击新冠肺炎疫情行动,是有可能和应该发挥其专业优势的。

这里还需要阐明的是,社会工作的专业优势并非表现于宣称之中。社会工作者的服务并非必须或刻意表现自己的专业优势,但是在服务中会表现出自己的专业优势。在其他合作者有优势的时候,社会工作要乐于配合,而不是非要显示自己服务的专业性。如果社会工作者能在各环节上很好地配合更具专业优势者,并能在过程中适时地提出自己的建议,也是自己的专业优势的表现,这是社会工作整合资源、跨专业合作的优势。在需要社会工作专业服务时能有效地运用专业方法和技术优势做好服务,是社会工作专业优势的重要表现。同时,在配合性的、一般性的工作中做出专业来,是社会工作者有心、且已经将专业优势内化的表现。我们在疫区社会工作者那里看到了有专业元素的陪伴、巡查、分发物资,社会工作者也在实践自己的专业性。

当前,防控新冠肺炎疫情是一场总体战,各方面力量、各专业力量、各种资源集中在一起,目的是控制疫情传播、治愈患病者,所以除了医疗系统的工作外,可能其他方面的分工不是太细。在这种情况下,社会工作者要根据总体安排做好服务,同时不忘自己的专业,在有可能的情况下尽量发挥自己的专业优势,审时度势地发挥自己的能动性。

在发挥社会工作专业优势方面,专业意识和客观条件是重要的。所谓专业意识就是说,社会工作者要时刻意识到自己的专业责任,参与相关问题的解决。在各方参与防控抗击新冠肺炎疫情的行动中,“专业”的色彩是会得到表现的,各专业、各方面的行动都带有本专业、本行业的特点。受过系统训练的社会工作者(机构)的专业行动中有明显的专业特点,社会工作者有明确的专业意识。专业意识是社会工作者发挥其专业优势的前提,有了专业意识和专业理性,就有可能在参与防控抗击新冠肺炎疫情的行动中及时和适宜地发挥自己的专业优势。当然这里还必须看防控抗新冠肺炎疫情的大局,看局势。正如笔者在其他文章里已经说过的,在应对重大社会危机事件时,总体战对于事件和事态的总体把握是十分重要和关键的,从大处着眼、把握时机、把握关键环节十分重要。

三、社会工作在应对重大社会危机事件中的全过程行动

像这次新冠肺炎疫情发生所表现的那样,在重大社会危机事件发生初期,最重要的是控制危机事件的发展和危机事件所引发的社会无序的局面。在这种情况下,某些细致的、深入的、处理“次生影响”的工作可能不会大规模展开。但是,社会工作者可以在总体框架之下,做一些具体的专业性工作,解决现实问题,也可以积累经验;社会工作者也可以通过小范围专业服务的经验或依据间接经验,向决策者提出改进工作和下一步工作的建议。这也是社会工作专业优势的一种表现。

总括地说,像新冠肺炎疫情这样的重大社会危机事件发生的时候,社会工作一定会有用武之地,有发挥专业优势、服务人民和社会的机会。新冠肺炎疫情这样的重大社会危机事件,关键是人,受不测事件影响的人群——他们的身体、心理、家庭生活、基本生活,除了纯粹物质方面的问题,最普遍、最难处理的是社会性影响。面对重大社会危机事件,直接针对问题事件的专门技术(如医疗、救灾等方面的技术)是关键和重要的。另一个方面,社会危机事件的社会特征表明,社会性方法和技术也是重要的,社会工作就是应对社会危机事件的重要的社会技术之一。这就是说,社会工作必然会在应对社会危机事件和问题的妥善处理中发挥作用和专业优势。

像新冠肺炎疫情这样的重大社会危机事件所带来的问题是综合性的,所以要综合地应对。在问题还没有得到有效遏制时会采取一些“非常规管制手段”,这是必须的和可以理解的。当然我们也会认识到,当事件相对平稳或者进入后期时,事件的负面社会性后果就会更明显地表现出来,必须用社会性方法手段加以解决。社会工作的本质是帮助人、关注人、增强人的社会支持系统,促进社会秩序稳定与和谐。社会工作的专业特长是在“助人自助”理念下,运用专业方法,对困境人群的针对性帮助、个别化服务、人性化关怀和强化社会支持网络。随着新冠肺炎疫情的持续和社会影响的显现,社会工作的作用将会得到进一步重视,社会工作的专业优势需要得到进一步发挥。

实际上,新冠肺炎疫情带来的负面影响已经在某些家庭、群体中突出地显现。那些有因感染新冠肺炎而去世者的家庭,逝去者后事的处理、家庭成员心理的平复、家庭正常生活的重建、家庭主要成员去世后家庭的维系——包括家庭收入、老人赡养、儿童抚养等问题,已经提到政府和社会面前。政府除了运用政策手段予以解决之外,深入细致的对困境家庭和人的服务需要社会工作发挥专业作用,这项工作现在就应该有系统、有计划地实施。

在防控新冠肺炎疫情和处理后续问题的过程中,在切实落实政府的政策和战略部署、同时不影响大局的情况下,要更充分地运用专业社会工作的力量,发挥社会工作的专业优势,有序地发挥各方志愿者的作用,协同解决已经出现、正在出现和可能出现的具体的、深层次的问题。要避免已有的微观问题被忽视、被拖延而积累成新的社会危机事件现象的发生。许多灾害或重大社会危机事件,在应对方案不系统、不全面时会出现“次生灾害”或“次生危机”,即主要的急迫问题解决之后,新的、不利的“衍生效应”凸显出来,并对人们的正常生活、经济社会发展产生不可忽视的影响。政策制定者、危机事件研究者应该对之有清楚的觉察,在这方面,资深社会工作者也应该贡献自己的意见、建议和智慧。

新冠肺炎疫情造成的危害和问题是多方面的,它对我国经济和社会发展的负面影响丝毫不能忽视。习近平总书记2月23日讲话指出“新冠肺炎疫情不可避免会对经济社会造成较大冲击”,强调要“统筹推进疫情防控和经济社会发展工作”。在新冠肺炎疫情结束、经济社会发展走向正常的过程中,有许多新的问题需要解决。比如,严重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的家庭的生活问题,长期在一线工作的医务工作者、社区工作者、警务工作者等人群的心理减压,在疫情期间被延滞下来的困弱群体的需要的补偿性满足,受疫情影响未能就业的个体劳动者、进城农民工的基本生活问题,疫情严重地区的社区建设和社会治理问题,等等,都需要动员多方面力量加以解决。在此过程中,社会工作还要积极参与,发挥自己的专业优势,为减少社会问题,增进人民福祉,促进社会秩序稳定及社会建设走上新的高度做出自己的贡献。

来源:北京大学中国社会工作研究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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